[20180612] 中國的科技繁榮可能是建立在浮沙上

ZTE’s Near-Collapse May Be China’s Sputnik Moment

By Li Yuan @NYT

中國近年來科技發展迅速,產生了如 “中國新四大發明” (高鐵、掃碼支付、共享單車、網路購物) 這種說法,西方第一世界國家在中國人眼中成了進步緩慢、基礎建設陳舊的落後國家,中興通信(ZTE) 瞬間的崩潰對這種民族自豪感產生了嚴重的打擊,相當於 1957 年美國看到蘇聯率先成功發射人造衛星時的震撼。中國國內很多人這時才意識到中國要趕上美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外國人可能認爲現在的中國像是 <1984> 描述的威權社會,但中國國內普遍的感覺是 <美麗新世界 (brave new world)>  那樣物資充足、選擇多樣的世界 (不過兩者描述的都是反烏託邦)。中國在近幾年自豪的推廣 “中國模式”,認爲自己已經證明了經濟成長和政治開放並不一定要同時進行。其實不止中國自己,很多西方國家的 “精英” 也抱有類似想法 (Peter Thiel 認爲中國科技上只要 3-4 年就能超越美國 ),中興事件把我們拉回到了現實。

紐約時報這個報導提出了兩個問題:

  1. 爲什麼中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半導體技術還嚴重落後?
  2. 爲什麼半導體技術在 2000 年被列爲國家重點項目之後,這麼多年還是沒什麼進展?

自我反饋循環

北京清華大學的 Dong Jielin 指出,原因之一是中國國內只允許對國家產業正面的評價,負面內容經常遭到刪除,產生了不斷自我強化的優越感:

But many in China — and many cheerleaders of the Chinese tech scene — also found themselves in a feedback loop of their own making. The powerful propaganda machine flooded out rational voices, said Ms. Dong of Tsinghua University… Even now, some articles critical of China’s lagging semiconductor industry have disappeared from the internet there.

不願投資基礎研究

投資半導體研發這類需要長時間燒錢的產業,短時間看不到投資收益,還不如投資滴滴或 Ofo 這類短短幾年就能佔據大片市場、可以獲利了結的公司。

但在中興事件之後,短時間看來似乎這問題似乎獲得了解決,作者訪問到了一家晶片公司的 CEO,他表示之前接觸的投資者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對他們的公司感興趣,在五月之後瞬間攀升至十分之九:

He used to have to spend a lot of time explaining why chips are important in the ag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Now, he says, investors will tell him: “Let’s skip this. I know 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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